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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科技成果转化率相关问题的调研报告
发布时间:2016-03-20   浏览次数:16173 次  字号:   双击自动滚屏

一、概述

2010年以来,有关中国科技成果转化率低下的各种报道不断见诸于媒体,如“我国科技成果转化率仅为10%左右,远低于发达国家40%的水平”;“我国的科技成果转化率约25%,与发达国家80%的转化率差距甚远”;“发达国家的科技成果转化率是80%,而我国仅为25%,而真正实现产业化的不足5%”;“‘十一五’期间,农业科技成果转化率只有40%左右,远低于发达国家80%以上的水平”(农业部科技教育司副司长潘海平)等;然而,上述报道均未涉及科技成果转化率具体的取样方式、测算评价方法、研究机构、数据来源等详细内容。但国内一些专家、学者和政府官员则对科技成果转化率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认为科技成果转化率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那么,我国“科技成果转化率”到底为多少?统计数据是如何获得的?如何计算?适用范围如何?哪些指标可以反映科技成果转化的情况?这些问题长期困扰着学者、有关机构和决策者,亟待研究解决。

二、国内关于科技成果转化率研究的现状

顾名思义,科技成果转化率就是在所有的科技成果中已被转化为现实的社会生产力的成果所占的比例。但是,目前我国已颁布的《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关于促进科技成果转化若干规定》及《关于国家科研计划项目研究成果知识产权管理的若干规定》等法律规定中,均未提及“转化率”这一名词。虽然,有些报道和研究文献使用了“科技成果转化率”,但只是有关研究人员或媒体为表征科技成果转化的效果,借用了“转化率”这一概念。

我们利用互联网和维普期刊专业数据库对“科技成果转化率”进行了检索,并对昆明、太原两地关于科技成果转化率的情况进行了调研,有关“科技成果转化率”的研究、报道及应用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

1.提及的“科技成果转化率”仅为一般的“引用”,而未明确界定科技成果范畴或界定的范畴不全面,故不具有科学性。

中国科学院大学管理学院副院长柳卸林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表示:我国之所以在没有权威的统计数据条件下还在强调“科技成果转化率”,主要是由于中国的科研主要依靠国拨经费,不是面向市场的,所以特别强调转化率问题。而自2010年以来全国两会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多次提及“科技成果转化率”一词多为此种情况。

2.通常涉及的“科技成果转化率”一般仅为某个领域或某类机构(如农业、高校、科研院所等)对应用成果转化情况的统计,计算方法缺乏科学性、全面性,统计标准不统一,不具有普遍性。

黑龙江:采用了将登记的应用类科技成果的转化情况计算为“科技成果转化率”。2003年到2007年,黑龙江省登记科技成果5045项,应用类科技成果4217项,3190项不同程度得到了应用,转化率达到了76.2%

太原市:公布了20052011年度的“科技成果转化率”,并作为科技工作考核的一项指标加以应用。但经与太原市相关部门调研发现,太原市纳入科技成果转化统计的成果仅是市科技部门批准的研究项目和全市获批的专利,未对全市全部类别科技成果进行全面统计,不具有全局性、科学性。目前,太原市相关部门已认识到其“科技成果转化率”的片面性,已经停止统计和使用“科技成果转化率”。

昆明市:对区域科技成果转化测算采用抽样定点监测的方法,对部分驻昆高等院校科技成果、科技计划、创新基金项目科技成果、医疗卫生机构科技成果、各县(市)区科技成果、全市专利成果、科研机构成果进行了抽样调查统计,得出昆明市2006-2010年的科技成果转化率分别为28%35.2%37.1%38.2%39%,呈稳定增长的趋势。但是在统计过程中,该市没有将生物、矿产新品种、科学理论成果(包括基础研究理论成果、应用研究理论成果)及部分应用技术成果等纳入监测统计范围,样本采集的科学性、全面性未能保证;更重要的是,并未对科技成果的成功转化进行明确的界定,也没有说明所取样本的转化数是如何确定的,统计部门非权威的统计数据发布机构,使得测算结果不能有效地反映昆明市科技成果转化率,仅用于软科学研究。据悉,目前,该市科技成果转化率的统计分析工作已经停止。

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在“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科技成果转化率研究”的论文中,采用分层抽样法,在征求专家意见的基础上设计了应用技术类、基础研究类和软科学类三类科技成果转化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并运用层次分析法和德尔菲法分别测算出各项指标权重,得出应用技术类成果、基础研究类成果和软科学类成果的转化率,该方法并不适合推广到区域科技成果转化率的测算。

中国农科院:进行了专门分析统计,统计调查范围包括我国3000多家涉农科研机构、大学和企业单位,将“十一五”期间经鉴定、验收和结题的涉农应用技术成果,包括新品种、新技术、新产品界定为农业科研成果,成果涉及政府科技计划、横向技术开发、自主技术开发等课题成果,不包括基础研究成果和软科学成果;农业科研成果转化定为农业新品种、新技术和新产品的区域试验与示范、中间试验或生产性试验,以及为大面积应用和工业化生产所进行的集成配套。但是该统计中不包括基础研究成果和软科学成果,也未体现或明确是否涉及专利等成果,因此,该科技成果转化的统计不够全面,不适用于其他行业,具有一定局限性。

3.部分科技部门、决策者和学者对“科技成果转化率”持否定态度。

2005年,江西省科技厅科技成果与技术市场处处长李坊道和江西省知识产权局副局长徐彬认为科技成果的“转化率”比较模糊的,不能成为衡量一个地区科技成果转化水平的指标。

2010年,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王元在接受《科技日报》专访时认为“科技成果转化率不是可统计的指标”。

北京市科委主任闫傲霜在总结2010年工作时弃用了成果转化的提法,转用“技术交易”。广州、长春、成都、大连等13城市科技局局长曾于2011年达共识:不能唯科技成果转化率论成败。

2012年,中国新闻网报道了浙江科技厅长蒋泰维认为“科技成果转化率是伪命题”以及联合时报网报道上海市科委主任寿子琪认为“科技成果转化率是伪命题”的观点。

2014年,中国科学院大学管理学院副院长柳卸林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表示,“科技成果转化率”是计划经济时代的概念,强调科技成果转化是好的,但本身就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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